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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业感悟 | 以法官年终结案数量角度为视角,论提供审判案例的意义
更新时间:2020/6/19 10:45:59 | 阅读次数:[168]

随着每年案件数量的上升,法官年终人均结案数量也在增加。


基于案件数量大,审判时间有限,笔者在多个案件的开庭过程中,尝试不同程度的将最高院发布公报案例、最高院指导案例、四川省高院判例、地区中院判例、甚至将本院审结的案例作为相同或相似的审判案例,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在某些个别案件上,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基于前述,笔者本文就以法官年终人均结案数量多,审理时间少,审理时间有限的角度为视角,站在法官审判案件的角度,作为律师主动提供审判案例给法官的必要性,并结合自身的实际案例,说说其中的一些个人办案心得。


我们先看这样一个问题:


以2017年为例,日历天数365天,除去法定节假日、双休日之后,实际工作日为249天(凉山地区除去民族节日火把节、彝族年各7天后,实际工作日只有235天)。在一次案件研讨中,某位法官说,其法院法官年终平均结案数量为70件左右,甚至更多以上。也就是说,以法官年均审结70件案件为基数计算,法官平均3.4天左右就要审结一件案件,而3.4天当中,要包括开庭审理、评议案件、写判决书等工作内容,当中还要除开参与其他案件合议庭开庭、出差等时间。


通过以上陈述,笔者想要给大家说明的一个事实是:


随着案件数量的增多,法官的审理时间是有限的,法官在审理每一个案件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每一个案件,更别说深入的研究每个案件细节。在法官无过多时间细细思考每一个案件的情况下,作为代理人,主动搜集并向法院提供相同或相类似的审判案例,其价值和意义不言而喻。


就笔者办理的部分案件而言,如:


高乾礼诉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肖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布拖县人民法院(2015)布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在该案审理中,笔者将人民法院公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合同相对性的坚持》司法判例作为我方证据向法院予以提交,对方当事人代理人当庭质证认为,司法判例不是民事证据,不是民事证据种类,不予质证。


后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其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公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合同相对性的坚持》司法判例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但本院认为部分: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江西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江西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被告江西建设公司对被告肖林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这个案件,笔者十分清楚,法院在不予采信司法判例的同时,但同时却引用了司法判例中的裁判观点部分。


看似不采信,实则进行了说理引用。本案所提供的司法判例确实不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也不是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和理由。但不可否认,笔者提供的这份司法判例裁判思路已经影响了法官,被法官所接受,所采纳,并引用为本案判决的理由。最终笔者也赢得了这场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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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笔者前不久刚调解结案的一个案件中,也将判例作为证据提交,同样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本案大致案情为:

张某与徐某系多年同学关系,后张某在帮徐某送亲的途中发生车祸意外,导致同车送亲人员受伤,张某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全部责任,后车上受伤人员基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张某诉至法院,张某承担赔偿责任后,又以义务帮工责任纠纷将徐某诉至法院进行追偿。


在办理案件之初,笔者也曾考虑过这是一个涉及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案件,在责任承担比例上并无具体的法律规定,责任划分比例可大可小,法官可能也是“无所适从”的,基于交通事故全责,甚至张某承担责任比例更大。后笔者采取审判案例数据化的方式,将多篇案件案情相似,判决非常有利的审判案例向法官进行提交,对方代理人也认为我国不是实行的判例法,不应作为本案审判证据出示。


实际上,法官看后也没有拒绝,觉得案例中的观点也确实有道理,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可供参考。在平衡双方责任大小时,也比较倾向于笔者所提供的案例比例划分观点。后本案经法官四次主持调解,双方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关于本案,笔者实际上只选取了有利于张某的审判案例,避开了不利于张某的审判案例。虽然所提案例同样不是本案中的证据,但在法官审理案件时,确实是影响了法官的审判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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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述两个案例,给笔者的体会是,审理法官或对方代理人往往会以我国实行的不是判例法制度为由,主张不作为证据予以出示,或提出多方理由不让作为证据提交,或者法院即使作为证据接受了,但最终却不予采信。我们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在提交审判案例时,我们就要预计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当然,就在前两天,在笔者所开庭的一个案件中,就有这样一个提交案例的插曲。

在一个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开庭前,对方代理人主动向法院法官说起我国指导案例的作用,其认为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案例,虽然不是证据,但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听到这句话说,笔者心中暗自窃喜。


在开庭过程中,笔者将事先准备好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与本案类似的一篇指导案例(后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认为)作为证据并附证明目的予以向法院提交,证明本案应当按照最高院指导案例和民一庭意见裁判理由进行判决。后对方代理人一听,脸色瞬间尴尬了,立马不干了。其主张指导案例不是《民事诉讼法》中的民事证据种类,法院不应该作为证据接纳,也不应予以组织质证,其也不予作为证据质证。


后经法院释明,是否作为证据提交是我方的权利,但是否该采信是法院的审查范围。最终对方代理人还是认为不是证据,并不予质证。其实,本案中关于是否作为证据采信,并不是笔者关注的重点,笔者也十分清楚,判例与本案无关,肯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笔者同样十分清楚,该份指导案例已经深深的吸引了法官,影响了法官的裁判思维,其有理由予以让笔者作为证据提供。只是不能采信而已。不出意外的话,笔者提供的指导案例中的裁判理由,部分理由将会作为本案的判决理由。


后跟随一起出庭的实习律师,问我既然明知所提供的案例不会被法院作为证据采信,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向法院提交呢?岂不是在他人看来作为专业律师,你这个律师显得没有专业水平。


可能这也是一些人的疑问,为什么明知审判案例不是民事证据种类,不被法院采信,还主动要向法院进行提交,这样的律师没有任何水平。但这也是笔者本文所要反问的,在法官年终结案数量多,审理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主动给法院提供审判能参考的案例,站在法官角度,我能有现成借鉴的裁判理由和裁判经验,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我想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拒绝。


当然,话又说回来,并不是每一个案件都应该向法院提供审判案例,这得看所涉及的案件是否确有必要提供审判案例。对于争议不大的案件,就没提供的必要性,提供审判案例不但取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引起法官的反感。所以在提供案例时,也要注意案件本身疑难程度及方式方法。